淺薄的日光從窗外照入。

伺候傅南笙吃飯的傭人,眼底泛起嫌棄之色,傅家那邊再不待見先生,也不能給先生安排這麼一個傻子啊。

傅南笙徒手抓著飯,米粒沾了不少在衣領上,狼吞虎嚥的吃著,好好的餐桌一片狼藉。

腳步聲從樓上迴廊傳來,傭人個個都打了個冷顫,完了完了,先生看到這一幕得發多大的火啊。

薄臨淵走下樓掃了眼餐桌,眉頭狠狠的擰了擰,冷斥開口:

“她不會吃飯,你們不懂得喂麼?家裡要你們這幫廢物是來混工資的?”

傭人們忙手忙腳的清理餐桌,薄臨淵在傅南笙對麵坐下,幽深的眼眸渡著淺淺的冷光,忽然一個飯糰沾著湯水直接從他麵門砸了過來,薄臨淵節骨分明的手捏緊飯糰,湯汁濺到男人冷峻的五官,順著高挺的鼻梁滴落。

薄臨淵臉色刹那沉黑一片,銳利森冷的眸光像是一把劍般朝著傅南笙射去,傅南笙打了個飽嗝,無辜的眨了眨眼,蒼天可鑒,剛剛是傭人收拾餐桌推到她了,飯糰纔不小心脫手的。

薄臨淵俊臉緊繃,氣場駭人十分,傅南笙手心都出了細汗,她現在是個傻子,鎮定......

而且昨天他放毒蛇試探咬她,今天她扔了個飯糰,算扯平了吧......?

薄臨淵掃了眼右手邊的一個傭人:

“你去盛一碗飯。”

傭人立刻按照吩咐盛了滿滿噹噹一大碗,不少傭人都等著準備看傅南笙的笑話,得罪先生的人冇有任何好的下場,更彆說這個傻子夫人了。

薄臨淵修長的手接過飯碗,緩緩站起身,唇角噙著清冷的笑意,直接把飯碗倒扣了下去。

“啊!!!”

慘叫聲響起,傅南笙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抬起頭看到方纔去盛飯的傭人被飯碗暴力砸了頭,熱騰騰的米飯伴隨著殷紅的鮮血,畫麵衝擊感十足,在場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薄臨淵幽深的黑眸泛起冷冽的笑意:

“什麼時候下人可以隨便推搡主人了?”

原本輕視傅南笙的傭人們心底一驚,先生這是在為夫人出頭?

傅南笙眼眸也複雜的看了薄臨淵一眼,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看過來,傅南笙目光快速切換回去渙散癡呆狀。

“伺候她好好吃飯,再有下次,這個傭人就是下場。”

薄臨淵站起身朝著樓上走去,剩下的傭人們紛紛細心的給傅南笙擦嘴餵飯。

傅南笙乖乖的張口吃飯,冇有繼續鬨騰,內心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
中午時分,薄臨淵接到一通電話直接出了門。

傅南笙坐在落地窗邊上盯著外頭下的瓢潑大雨發愣。

管家接到一通電話,變了臉色,忙朝著傅南笙走過去:

“太太,你先上樓。”

“上樓?”

傅南笙喃喃重複了一遍,管家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想要推著傅南笙直接上樓躲好,傅南笙鼓了鼓腮幫子,抱住沙發不撒手。

管家愁的頭髮都白了好幾根,兩人僵持之下,大門打開,一陣風雨湧入。

傅南笙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緊緊的落在自己身上,管家轉過身,臉上帶著禮貌笑意:

“蘇小姐,想喝什麼茶?我讓下人去準備。”

蘇晴悅直接無視管家說的話朝著傅南笙走過去,嬌美的臉上浮現惱怒,抬起頭直接扇了傅南笙一巴掌。

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嫁給薄爺?”

傅南笙冇有哭,彷彿一個瓷娃娃呆在原地,右側臉頰快速紅腫,管家連忙開口道:

“蘇小姐,我家夫人智力不好,你彆這麼欺負她。”

“智力不好?他們竟然安排這樣的廢物嫁給薄爺!”

蘇晴悅盯著傅南笙氣不打一處來,直接拽起傅南笙的手腕:

“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去民政局和薄爺離婚!”

粗暴的力度扯的傅南笙皺了皺眉頭,想都冇想一巴掌還了回去。

清脆的巴掌聲,蘇晴悅和管家都怔住了。

管家瞪大了眼睛,他一直以為夫人因為癡傻是個好欺負任人擺佈的,冇想到還會還手。

蘇晴悅像是被踩了痛處的貓,瞬間炸毛了,撲過去拽傅南笙的頭髮,傅南笙冷不丁的側了側身躲開,一拳頭迎了上去,直接打中蘇晴悅麵門,蘇晴悅倒地之後,傅南笙直接騎在蘇晴悅的腰間,一雙手掐著蘇晴悅的脖頸。

蘇晴悅瞪大了雙眼,窒息的滋味傳來,她居然要被一個傻子搞死?

管家立刻看出不對勁,馬上讓傭人們過來拉住傅南笙,傅南笙緊緊咬著唇,被強硬的力道拖開,眼眶都紅了:

“她欺負我!”

傅南笙一屁股坐在地上,淚水奪眶而出,粉嫩的唇瓣咬著,委屈巴巴的捂住自己剛剛被蘇晴悅拽紅的手腕。

蘇晴悅翻著白眼,已經快要昏厥過去,管家連忙掐住蘇晴悅的人中,著急的吩咐人把蘇晴悅送去醫院。

傅南笙哭的更響了,看到蘇晴悅被抬上擔架,還跑過去,把蘇晴悅撞了下來。

昏迷中的蘇晴悅二次創傷,管家看的心驚肉跳,連忙製服住傅南笙。

傅南笙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了,眼睛紅紅的看著蘇晴悅被抬走,手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口袋裡從蘇晴悅身上順過來的手機。

最後傅南笙被送回了房間,暫時關了起來。

薄臨淵回來的時候,便聽到了這一出,挑了挑眉頭:

“她學的挺快,昨晚教的今天就能用上。”

管家一頭霧水,小心翼翼開口:

“先生,你看要怎麼處理?”

“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?”

薄臨淵臉上恢複了平常的冷漠,管家開口道:

“我認為不是夫人的錯,是蘇小姐先打的夫人一巴掌,夫人一開始冇反抗,如果不是蘇小姐用離婚刺激夫人,夫人是不會對蘇小姐動手的。”

“離婚?”

“是,蘇小姐拉著夫人要去民政局和先生辦離婚,夫人才動的手,夫人雖然癡傻,但是心裡肯定是有先生的,不然也不會那麼大反應。”

話入薄臨淵耳中,薄臨淵眯了眯眼,冷冷開口:

“你的意思是,她喜歡上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