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滿室清冷。

麓山彆墅地下二層書房。

一紙“離婚協議”啪地一聲摔在青石玉桌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沈嬌嬌在一旁哭成了淚人。

“清言,求求你,不要跟我離婚……”

書桌那一頭,一個神色狠厲的男人雙手撐在桌上,他棱角分明的臉宛如雕刻一般清冷,白皙的膚色下清晰可見鬢角鼓起的青筋,襯衫從領口撕開著,胡茬掛滿下頜,他沉默良久,忽得俯身死死壓住沈嬌嬌,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一般,像是要把她看穿,整個人帶著居高臨下不容反駁的威嚴。

“沈嬌嬌,簽字吧。”

邵清言的語氣出奇地冰冷,聽得沈嬌嬌當即愣住,這還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大名。

一旁的電視機上,輪番播報著寧城第一大財閥邵氏集團的少奶奶婚內出軌的新聞,沈嬌嬌雖然臉被打了馬賽克,但這個熟悉的身影,邵清言又怎麼會認不出來呢?

邵清言聽得心中煩躁,他起手將桌上的硯台狠狠扔了出去,砰的一聲,電視機螢幕被砸了個稀碎,新聞的播報聲戛然而止,空氣忽然又凝固到了冰點。

邵清言起身,他用雙手抓緊沈嬌嬌的胳膊,深邃陰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,“不然你告訴我,這個男人是誰?”

“嗚嗚,清言,我真的不認識他……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酒店裡……”沈嬌嬌被結實有力的胳膊勒得生疼,卻怎麼也掙脫不開。

“你是我邵清言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知不知道,你出軌的醜聞會給集團帶來多大的虧損!你現在一句不知道,就能把一切都給我解釋清楚嗎?”

邵清言眼圈紅腫,他做夢也冇有想到,自己一直嗬護在手心的妻子,竟然會做出這樣背德的行為,他本來就為集團資金的事情焦頭爛額,如今深陷負麵新聞,他現在就能想到明天一早股市開盤,邵氏集團的股價將會直接跌停,那些董事會的股東們,一定會像餓狼一樣狠狠撲上來,找自己討要說法……

邵氏老爺子現在病入膏肓,住在醫院的ICU裡,出了這檔子事,他這個邵氏集團的準接班人恐怕是四麵受敵,說不定就會被拉下水來,踢出董事會……

吱呀一聲,書房的門被推開,秘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,“邵總,董事會又打電話來催……”

“滾!”

邵清言在國外忙前忙後了三個月,不料如今“後院起火”,精神防線幾乎快要奔潰了。

秘書從未見過邵總髮如此大的怒火,當即愣在原地。

幾秒後,邵清言終於恢複了一絲理智,他忽然鬆手,放開了沈嬌嬌,朝著秘書吩咐道,“備車,去公司。”

秘書慌慌張張點頭,立即躲了出去。

邵清言一把拿起沙發上的外套,準備出門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沈嬌嬌心裡一陣害怕,彷彿邵清言這一走就是訣彆。說時遲那時快,她立即衝上前去,堵在門前,靜靜地握住邵清言的手。

“清言,如果我說,我是被算計的,你信嗎?”